妻子整理衣服,翻出一条红色围巾。给我说这是她上本科时,有一次生病,怕冷,室友送给她的。我说这都二十多年了,再有这样的两条围巾我们都差不多该走了。妻子怪我为什么将一件有意义的事说的如此凄凉,我说人和其他生命一样要新陈代谢,旧的不去,新的住那?自然的事情为什么要抗拒。
妻子上大学时家里条件不好,那个室友和她比较投缘,送了她一些礼物,她基本上都留着,时不时怀念下青春。
聊完两条围巾的人生度量,我又跟妻子算了下,我们现在都过了四十,如果都能活到八十,那么:
每6年换一台电脑,到70岁时不再需要,每人还能用4台电脑;
每4年换一部手机,到80岁,每人还需要9部手机;
尽管感觉余生漫长,但用这些常用的物件来度量,我们能够拥有的其实很有限。我们拥有物件,同时物件也拥有我们,对我来说,以后每换一台新电脑,就意味着有价值的人生被消耗了四分之一。生命有尽头,但物件永远有新产,能从老物件中寻找我们失去的生命,或许这才是物件的真正价值。(以前受经济学影响,一直认为商品是被消耗的,只有消耗才能体现它的价值;但现在反过来想,商品是不是来消耗我们生命的,只有不断的被自己认为有价值的商品消耗,才能体现我们生命的意义。)
同样是用物品计量人生,如果换成每天一个的早餐面包,那么我的余生还将消耗一万多个,似乎是一个很大的数字。无论看这一数字本身,还是看着它每天以1的速度减少,都不会焦虑和忧伤。
为什么同样的生命长度,用不同的尺子来量就会产生不同的心态?人大抵和朝三暮四的猴子差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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